晌午头,二狗在院里冲凉,二姐端着盆出来倒水,瞥了一眼,手里的搪瓷盆“哐当”一声就掉地上了。她脸臊得通红,扭头就往屋里钻,嘴里念叨着:“这傻小子……咋长成这样了?”二狗低头瞅了瞅自己,挠挠头,不明白二姐咋这么大反应。

二姐的惊吓
二姐跑回屋,心还怦怦跳。她跟母亲在灶房择菜,压低了声:“妈,你快去瞅瞅二狗……不对劲。”母亲撩起围裙擦了擦手,走到院里。二狗正胡乱套着背心,见母亲来,有点局促。母亲上下打量一番,叹了口气:“傻小子,这是要成大人了。”她拉过二狗,粗糙 的手掌拍了拍他肩膀:“没啥,别怕,都这么过来的。”
母亲的安抚
夜里,母亲坐在二狗炕沿边,就着煤油灯缝补衣裳。她跟二狗说,男娃到这个岁数,身子骨就像地里的玉米秆,抽条快。二狗似懂非懂,问:“那二姐为啥吓那样?”母亲笑了:“她个丫头片子,懂个啥。”说完,从柜子里翻出件宽松些的旧裤子,让二狗换上。昏暗灯光里,母亲的话让二狗心里那点慌张,慢慢落了地。
懵懂的好奇
自打那天后,二狗心里就存了个疙瘩。他老忍不住偷瞄二姐。二姐蹲在井边洗衣裳,汗湿的碎发贴在脖子上;二姐弯腰喂鸡,衣裳绷紧了后背。二狗看着,心里头乱糟糟的,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。他想问,又张不开嘴,只觉得二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,具体哪儿不一样,他也说不上来。
夏夜 的对话
这天晚饭后,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。二狗憋了半天,瓮声瓮气地问二姐:“姐,你们女的……也这么长吗?”二姐正摇着蒲扇,一听这话,脸“腾”地红了,啐了一口:“你胡咧咧啥!”母亲用扇子轻轻打了二狗一下:“瞎问!”父亲在一旁“吧嗒”着旱烟,嘿嘿笑了两声。蝉在树上拼命地叫,月光清清白白地洒了一地。
无声的变化
日子照常过,地里的活计一样不少。只是二狗不再光着膀子在院里乱跑,二姐晾衣服时,他也知道别过脸去。偶尔眼神碰上,两人都飞快地挪开。母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什么都不说。她知道,有些事就像种子破土,拦不住,只能等它自己慢慢长,在日头雨露里,长成该有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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