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时天色已暗。他清点今天的报酬，加上原本的钱，总共不到一百元。穿过菜场后必须经过一条窄巷，那是回家的近路。巷口的路灯坏了，黑暗像墨汁般从巷子深处漫出来。
家教结束后的归途
乐可加快了脚步。菜场已经收摊，只剩下几片烂菜叶黏在潮湿的水泥地上。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和腐烂水果的气味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，薄薄的一叠纸币贴着大腿皮肤。
巷子入口处堆着几个破损的竹筐。乐可犹豫了两秒，还是走了进去。黑暗立刻包裹了他，只有远处居民楼窗口透出零星灯光。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。
巷子里的阴影
巷子比想象中更长。两侧墙壁斑驳，墙根处积着污水。乐可开始小跑，书包在背上颠簸。这时他听见身后有别的脚步声，很轻，但确实存在。
他不敢回头，只是越走越快。前方的巷口透出些许光亮，那是通往大路的出口。就在距离光亮还有十几米时，几个黑影从岔口闪了出来，堵住了去路。
被围住的瞬间
乐可猛地停住脚步。三个人影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，身形在昏暗中模糊不清。他下意识后退，后背却撞上了墙壁。粗糙的砖石硌得生疼。
“把钱拿出来。”最前面的人低声说，声音嘶哑。乐可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那叠纸币，掌心渗出冷汗。他环顾四周，巷子两侧是高墙，没有可以呼救的窗户。
口袋里的纸币
不到一百块钱。乐可突然想起母亲早上说的话：“晚上走大路，别贪近。”现在他口袋里这些零散的纸币，成了此刻唯一的焦点。对方又逼近一步，他能闻到烟味和汗味。
乐可的手微微发抖。他想起家教时教的那个孩子，明亮的眼睛盯着数学题。巷口的光亮那么近，却又那么远。围住他的人已经伸出手，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粗大。
黑暗中的抉择
乐可深吸一口气，潮湿的空气涌入肺部。他突然将手从口袋里抽出，把纸币朝旁边一抛。零散的钞票在空中散开，像灰色的蝴蝶。那几个人愣了一下，视线追着飘落的纸币。
就在这个瞬间，乐可朝唯一的空隙冲了过去。他撞开一个人的肩膀，拼命朝巷口的光亮跑去。脚步声在身后响起，但他已经冲出了巷子，跌进路灯昏黄的光晕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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